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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未能如愿。 - [绵羊国日志。]
2009-11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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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十二点。我的人生里,有太多的凌晨。而却从无重复。
凌晨向来为我所宠爱,它是今天的延伸,又是明天的透支。
2009年11月7日。我在独居的房间里,桌面堆砌起一堆英文信件,一台IPHONE,几本笔记本,两支笔,一杯热豆浆。我的晚饭是胡萝卜玉米排骨汤,我练瑜伽,我每天保证睡眠。在漫长的时间过去之后,我才学会应该怎么好好地对待自己。
若时间倒退回五年前,我应该是在广州的一家简陋的网吧里,刚抽完了两盒烟,喝完一瓶香草味道的可乐,或者应付那些五花八门的表白信,或者在CS里茫然地端着枪到处跑,或者只是开着电脑,低着头读摊在腿上厚厚的晦涩难懂的书。全然不理越来越近的高考。
若时间倒退到四年前,我应该是在学校的某间酒吧里,拿着优秀的入学成绩,却终日浑浑噩噩。我的一半身体泡在酒精里,另一半身体泡在药里。半夜醒来,胃痛难忍,我摸索着是否有水在桌面,却看见明晃晃的月光照进房间。那一瞬间,觉得有某些东西,脱离了身体。
若时间倒退到三年前,我应该是在不知名的原始深山里,蹲在火堆旁边烤湿透的登山鞋,窝着攀登了8小时的腿,偶尔抬头看天上连成一片的星星。那时我最大的愿望,是可以吃到一个鸡蛋,或者能穿上干净的裤子。我总是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,却全是表面的坚强。
若时间倒退到两年前,我应该是在大学的宿舍里,通宵完成我不成材的设计,和同样奋斗的舍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楼下飘来熟悉的串串的味道,时而有喧闹的人声。我的桌前不过一杯热咖啡,一排黑朱古力,和一台总是接受到无数的信息的6680。这栋属于艺术学生的宿舍彻夜不眠。
若时间倒退到一年前,我应该是在家的书房里。披着一头未干的湿发,为雅思做最后的冲刺。我偶尔会回头去看我的毕业照,从初中,到高中。我会放下手中的笔,去仔细辨认照片里我模糊的样子。我看不清我的未来在哪里,因为未来和我的照片一样模糊。所以我决定放下照片,重新回到书本里。
我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走过来的,我全都记得。
我太害怕失败,太宠爱成功。每一个阶段,我都只看到我在盲目地向前冲,没有任何的方向。却从不回头,从不承认错误,执拗地认为我总会走出一条对的路。
这么多年以后,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里,一篇一篇地去看我所有的日志,我所有的记录,我所有的照片。我有多久没有好好地静下来,我长久地活在自欺欺人里,长久地活在别人的印象里,却没有一个真实的自己。所有的灿烂,都是给别人看的说辞。
我懂得怎么好好地对待自己了,我懂得我要早睡早起,我认真看书,我耐心练习瑜伽。我和小朋友疯玩,陪他在床上打滚,听他柔柔地叫我姐姐。我每天去买新鲜的蔬果,每天考虑早午晚饭的营养搭配,每天煲不同的汤。
我不再抽烟,不再喝酒,不再看要重复阅读五次才能看懂的书,不再背着比自己还庞大的登山包,和陌生人走南闯北,也不再为了以自己最真实的意愿去赌博,去冒险,去付出。
心却不如五年前那么鲜活,像是已经死去了一半。
剩下的,足够我下半辈子的继续麻木。
很多年前,我觉得,22岁的我很遥远。我觉得,22岁的我一定对自己很满意。我觉得,22岁的我一定一切都如愿。
而,我也未能如愿。
别误会,我的亲爱的。
没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在发生。
你就当我在无病呻吟。
完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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